•     上周某一天,法国二台的八点新闻。他们的驻华记者突然跑新疆去了,之前土共刚刚警告说突突要趁奥运搞恐怖。按照这帮记者的逻辑,不被土共待见的都是无辜纯洁的,加上西藏题材也炒得大家都有点烦了。换一换。

        开头就是先来一堆资料,土共在新疆如何殖民云云,完了采访路人甲乙,画面质量很差,人只见一条腿,两路人用维语喊了一通,法语翻译过来,说突突完全是土共栽赃,没有这回事。

       几天后,昆明公交放大爆竹了。

        突突:我干的我干的!

        警方:那你拿出证据来!

        法国媒体:......

     

        今天尼共毛的党报爆出猛料,说老和尚的集团在尼泊尔诱拐过藏族儿童到印度搞洗脑。联想到前阵子他到德国时有雄天派别的喇嘛示威抗议,没有任何西方媒体做报道。所以这次也不要报什么希望,一句“共党帮共党说话”就直接给你诛心掉。

  • 2008-08-01

    换手机

        下决心签了个新手机,过去三年的手机都是可接不可打的。来法国后养成了很节俭的习惯,比在国内时还要抠门。过来三年了还是用人民币考虑物价,没长进。刚签的这手机每月17.90欧,一个小时的通话时间。多18欧不富,少18欧也不穷不是?于是就签了。

        签的是Bouygue的Universal Mobile,我家法国人推荐的,优点有几个:发短信不需要在1小时通话时间外再加钱;当月的1小时如果没打完,可以一直攒着(Orange和SFR的是要加钱才能攒着,而且有效期只能是下一个月),攒到一定数量后还可以拿一部分话费去低价换一个新手机;一小时打完后要充值才能继续打,不像其他Orange或者SFR的,巴不得你打爆。这几条都很适合像我这样需要手机,但是认识的人不多,打起来又很克制的。向各位在法的,还有将要来法的两姑娘也推荐一下。

        新手机是三星的i730s,以前我就想着要整个滑盖的。要在合同外再加29欧,我家法国人抢着付了,当是送我的生日礼物。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收生日礼物,这要怪我在过生日这事上神经质般的低调。

        show一下桌面,第一张是我家的小狗小时候的样子,那时候一只耳朵还耷拉着,某天早上突然就竖起来了,把我家法国人乐得,他叫他小龙。这小东西舌头比其他狗的长,口水巨多,让我想起星际虫族的廉价初级兵种,该叫他“口水龙”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   下午和法国人争了一小时时事,他说不过我,现在这种场合我都不面红耳赤了。而且我发现说这些时我才对我的口语最有信心。

        争的由头是南棒子泄开幕彩排的事,法国媒体是把这事拿来和土共奥运期间新闻审查来一起说的,很幸灾乐祸的样子,意思是,看,也有你藏不住的。

        晚上看费加罗的扯淡文,后面有个人的留言非常强悍:

        31/07/2008 23:38
        eauliv : liberté chérie
        Un chinois a t'il la possibilité de s'exprimer librement dans son pays sans risquer une
        peine de prison ?

        réponse: Non

        Quelle crédit accorder au déclaration d'un chinois qui n' a pas la liberté de s'exprimer    
        librement:

        aucun
        诛心论的逻辑简直发指,我想如果有一天,我都会入党的话,那多半是被这帮老外气昏了脑子了,赌气来着,跟某人的id milkwolf一样,老子就是喝狼奶大的,你想咋的?
  •     题目真贱,舍不得豆瓣这个彪悍的小组名就这样被我忘了,拿来存一下。

        这两天很迷老李,迷得打工时自己在仓库里摇头晃脑扭来扭去地跟着哼——想象不出来吧,我自己呆时是不时会有这种小动作。

        这件事有点奇怪。上星期下了《Transformer:expanded》和《Lou Reed》两张,第一张听了两遍,都觉得不来劲。一个老男人在那儿哼哼唧唧的——歌词还是唱得很清楚的。第二张干脆就没听。

        然后周六去英国老先生家里家教时,看到他桌上放了张《Highway 61 Revisited》,我就用这个引起话题,聊了半小时各自爱听的。我的耳塞很随便的垂在身上,我给他看了MP3里的音乐库,老头用中文磕磕巴巴的说,我们喜欢的音乐一样的。我问他你年轻时听什么,他给我回答说他8岁时就听猫王了。还说起他老婆很饭Doors,19岁时曾跑来巴黎去看Jim Morrison的墓(从她年龄推断,应该就是71年Jim死之后不久,很伤心地来看的)。我们说话时,他老婆正在院子里敲敲打打的做一个小木房子,老头笑着说不是给猫做的,是做来收藏一种法国蛋糕里常藏有的小人小动物什么的。

        看到老李时他就说,我喜欢听《Walk on the wild side》。这歌名我有印象,但是唱什么压根就没注意。家教完以后很好奇的在路上听,听到“Hey,honey,take a walk on the wild side”时我就想,要是我之前记得歌词,和他说到时哼这么一句,应该很助兴,可惜了。就这样突然间这老男人的哼哼唧唧变了个样,变得很温情很饱满。密集地听了两天,直到今天,听中间比较喜欢的那几首听到和《Perfect day》(这个是很早以前看了Transpotting后就听了的)一样新鲜感全无,所有的美好的段落美好的歌词都听到完全麻木为止。

        其实也不奇怪,是不是可以这么说,听歌也是要看气氛,听个热闹。更直接些,我听音乐其实就是想和喜欢的人们说上话,想和喜欢的这些人尽量一样。

        当然我也不是这样全无鉴赏水准,起码这张里我最爱听的还是《Make up》,“you're such a slick little girl”,还是和他有些不同的呢。

         晚上到老大家喝酒,一瓶阿尔萨斯白葡萄,二三两自产génépi。二醉二麻二醉二麻地看了《Park paranoid》,很不幸的是,跟四年多前看《Elephant》一样又睡着了——还睡到地板上去了,囧死个slow。也不能全怪我,它就跟《Elephant》一样的寂静,虽然短了很多,可是我还是看到那小男孩被他的loli女友强行破了之后,心想这也行,就昏过去了。

        半夜12点回家的路上,在地铁里又差点吐了,巴黎地铁太晃啦。

     

     

  •     “那一年秋天,老子从川大毕业咯”,多么遥远的段子啊,跟“庄妹”这名词一样遥远。

         这些天一直在刷三大的注册窗口,每次都给我说“Aucune inscription ne vous est proposée sur le web pour l'année en cours”(没有任何注册可供选择),我给它猜了两可能性:一是三大不带我玩了,不给我第二次重修机会;二是我补考过了,文凭到手啦。现在不用猜了,睡觉前无聊,又刷了一下,这下刷出了几项硕士方向的注册供选择。我得意的笑啊得意的笑,暗爽到内伤。

        为什么是暗爽呢?我家法国人就在旁边,就给我祝贺了,然后我就假打,说你看看,法国公立大学都堕落成什么样了,就我这样,就花了那么点时间扒拉几下,文凭就扒到手了,还索邦呢。“J'ai l'impression que j'ai volé cette licence”。我家法国人也是个滑头,说确实不错,不过你也只是正确利用了这种体制而已。另外,那你明年读高翻可要努力点哦。

        我觉得我还是三年前一样,没长进,拿了好后就开始批判起教育体制来了。都说人家西方大学宽进严出,北美不知道。不过法国这些公立大学,宽进是不错(只要用高中文凭都可以进,高中文凭今年是70%多的成功率)。不过严出嘛,从评分体制上来说,比中国大学还要松,至少中国大学不是按总平均分的,是要求每科都要过的,而且中国的及格线是60分,法国的是10/20。评分标准嘛,一样的看老师,到处都有名捕的。法国学生的毕业率是相对较低,以前看过一个数据,依据大学不同,从六成到八成都有,土鳖国那个几近百分百确实是拿不出手。不过,非要拦住一批人才能体现出大学质量来吗?看看他们成绩表上连考试都缺勤的人的数量吧,存心想把毕业率搞到百分百都难。没经过高考,家里没贷款供学费,就是不上心,反正可以随便换专业换大学,中间想工作,还可以申请暂停学业。就连我这样的外国学生,硕士都是直升的,没有任何考试。——以上都是在说公立大学哈。

        昨天看到一个数据,说印度大学文科类学生占了75%,土鳖国正好反过来。

        吗的我又国家大事了。

        我这一趟也是走得惊惊险险,选课时专门研究了一下去年的成绩表,把可能的名捕都绕着走了。第二个学期就这么过了。第一个学期,卢梭那个大课和英法文学互译课确实没法绕了,开封府......第一轮成绩出来,9.75/20!冷,太冷了。补考复习也是一贯的最后一夜攻势,一度不想去考了。

        不话痨了,总之,名正言顺的海龟了,咱现在也是背张壳的了。

        其实我更开心的还是可以不用再去我们学院,找口红大妈了。要知道,有一个难说话的秘书是很头疼的。

        结束语,老大赠语:耍孩命好。

          

  •     我以为六月份时已经够忙的了,没想到七月更要命。我昨天想到,就数了一下,两份超市的活,三份家教,加起来七月的第一个星期,我工作了64个小时!简直是男版ansi。

        六月份时忙,是因为工种(囧)多,时间穿插太多。超市的活的时间是不能改的,家教的人都是抽时间学中文的上班族,不停的打电话,发邮件确认时间安排,有冲突的话还要多边协调,修改。我觉得我给自己做秘书做得还凑合。老大说得好,法化的第一步也是最彻底的第一步就是编planning,而且进一步生活planning化,事情多或少,每周开头都习惯性的给一周做一个活动安排表,并且觉得如果有些事没被这个表框进去,就很不舒服,出去遛个圈都心神不宁。我六月份是就弄了这么个东西,电子的,还有警报声...每个星期天晚上,就和我家法国人——我要陪他练中文,三次,每次一小时左右——对各自的表的初稿,在大家都空白的地方填上对方名字。

        就这么搞了两个星期,我就烦了。而且意识也跟不上,有个人过来跟你说哪天哪天我们干个什么事,你记一下,到时别忘了,我对这种事特别抗拒。这个表我编了后,就根本不怎么看。土鳖如我,第二天要干什么,前一天晚上脑子里闹钟就已经响了,然后睡觉前(这是最高效时)或出发前(最拖拉的时候)把去的地方的人的地址和大门密码都抄在一张小纸的一面,另一面自己上mappy(地图网站)照人家给的草草画了张街区图(绝不打印!)。这张小纸是从一本子上撕下来的,老大给我的一个啥钢琴协会送的post-it一类的本子,上面密密麻麻歪歪斜斜的写了各种我要做的事,我要记到法语学习文档里的随口听到看到的表达法,每撕掉一页,丢到垃圾桶里,我都像农民伯伯一样充满了丰收的喜悦。

        六月份忙是忙,但是那时候还是有不少愉快的时候的。超市的活虽然讨厌,但是时间不长,家教虽然多,但是家教的人都很聪明,很有热情。我和Jean Kim在卢森堡公园一共上了近20个小时的课,那时候太阳几乎总是那么好,星期三中午那场,上完课后离到Eva家的那场还早,我们就到公园对面买两个三明治,回到公园里边啃边聊他今年到黑龙江的背包游。那家店的baguette很不错,而且啃三明治这件事我很有兴趣,多少也找到了点上班族的感觉。

        至于Eva,那是个就要上高中了的很可爱的小姑娘,她并不特别喜欢学中文,但是很有耐心很愿意去理解,碰到ji,qi,xi这种音时她就努力的发,然后手抓着她那头乱发,边笑边发出一种表示不耐烦的声音,但这种声音又不让人讨厌,并且让我有一种感觉,觉得要是不好好教人家就是在抢钱。

        而这个月呢,我摆脱了电子agenda——是它先要求我注册的,在中国超市搬货卸货上货,完了晚上再到法国超市去面对永远在抱怨排队太久的人,脸上永远乌云的收银员的头儿。回到家吃晚上11点的晚饭,完了开电脑,一个个的发邮件,定家教时间,内容。有两份家教是新的,要教的人,唉,先唉一声,往后再慢慢说。

        这么一堆事下来,很多事情都顾不到,或者做不好,做不好我就要自责,改正,这么一点点的,不就是往正规上班族上靠吗?或者叫“文明化”?我刚才去邮局,排队时翻Sagan那本少女小说《你好,忧愁》,里面有一段,Cécile和她男友被后妈Anne打散了后的,“Moi,si naturellement faite pour le bonheur, l'amabilité,l'insouiciane,j'entrais par elle dans un monde de reproches, de mauvaise conscience,où,trop inexperte à l'introspection, je me perdais moi-même”(“我这样一个生来就快乐,讨人喜欢,无忧无虑的人,却被她带进了一个充满指责和内疚的世界,我对自省如此不在行而在这个世界中迷失了”,大概这个意思)。这个“un monde de reproches,de mauvaise conscience"真是打击人啊。

        周六晚上去老大家,托他帮我去高翻注册(我忙得一周只能洗一个澡还是有些真实性的),顺便喝了个酒。中间说到Alex,我们共同的学生,退学了,说到他上课时听不懂,就低着个头在那里,也不说话的样子,我就想起了bd,他和猫吵架时也是这个样子,我围观过几次。

        今天星期一,一周里没有任何affaire要履行的唯一一天,连原本计划的出去捡点打折衣服都取消了。下午有阳光,躺在床上,享受不用看表掐点的打盹时刻,我把最近想的几个人走路的样子,说话的声音,还有招牌动作都在脑里过了一遍。这种时候都有点陌生了。生活planning化的一个表现就是不管是上班的破事还是找人喝酒的事,全都要纳进去。我那天意外收到高中某姑娘给我的信,当时就想回,但是手头还有其他要紧的事,就搁下来了。回信这事就进了planning里,多次说要找个时间把这信回了,始终没回,写信这个事情就这样变得没那么有意思了。不比我大一写信高峰那年(一年写了100多封信),那时候我在宿舍写,在课上写,在晚自习教室写,只要想起有话要说,有合适的对象,马上翻出随便一张什么纸就写起来。

        在这点上我和Jean Kim有同感,这个从小被法国人收养的韩国小伙子,法国乡下人,他刚到巴黎时,看到班上的巴黎同学都有一个agenda,你跟他(她)说去喝个酒吧,对方会拿出一个agenda,说我看看我什么时候有空,给排一下。再囧。

        最后慰问下班主任同学小西坎,我们都是一下子从大耍孩长成了上班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