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  从苹果地回到巴黎,卸了行李,流落了一天街头,不在巴黎的4个月,彻底变野了。地铁里坐车坐过头,看地铁图看半天,走路撞到人,当晚是巴黎的Nuit Blanche(叉叉不眠夜),地铁里放一种宇航员听的音乐,女广播员的声音里夹有电流噪音,墙壁被未来派涂过,到处人都多得可怕。

        可以睡觉的四个地方,两个因为没提前打招呼,不好意思去;一处房客还占着;一处当晚寄宿的,朋友把钥匙带着去上班了。Bigmob建议去三大附近一处小公园睡长椅,过去一看,长椅被挪了,不爽,遂转战植物园。觅得一处草坪,刚睡两分钟,黑人园丁大哥过来赶;最後只有去电影院了,一场District 9以後已经醒得差不多了。

        地球实在太危险了。当天就敲定好明天一大早就走,找人,两人的通讯录翻了一遍,打了一圈,居然找不到一个愿意玩有时间玩而且很爽快的叫走就走的人。事後证明,两人旅行,效率太高了。

     

        到朗香一路走的都是国道省道,车开出巴黎50公里以後就逃逸磁场进入漫漫的法国乡间了。一路开开停停,其实有时出去玩最乐的就是这种时候了。

     

        副驾休息

     

        Belfort车站钟楼,当晚落脚F1旅馆,法国版Motel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第一个主站:朗香教堂

     

        偷拍的内部结构

     

        逆光照的一面墙,里面的彩窗上都没有画圣像,都是些小色块和一些诸如“la mer”“les étoiles du matin”一类的句子在上面。

     

        继续偷拍。

     

        这帮教士让我想起我的本科毕业照。

     

  •    

        今年儿童节时照于玉林人民公园,当时她的装饰用的假发松了,我在帮她系紧,表哥马上就抓拍了一张。

        6月份回国时,发现四年在外,家里已经多了一堆小孩,叫我“阿叔”“伯公”“舅爷”的都有——好在还没有叫“老龙”(大舅)的——应接不暇。我姐观察了一阵子后说我“小孩缘真好”,这帮小孩,胆子大的都喜欢粘我,要我抱;胆子小的,就围着我转,看着我,羞涩地笑。

        其中又以这个小表侄女为甚。我刚到她家,她就被她爸逼着哄着,给我背了《三字经》,稚嫩的童音,咬得有点费力的普通话,挺直了腰板背时还用眼角偷看。之后,我在家呆了不到两天,她不睡觉的时间,几乎都粘着我,我变着法子逗她,即使再简单的游戏她都乐得咯咯直笑,等我累了她还会过来纠缠“你来抓我啊你来抓我啊”。我回到法国后,给她奶奶(我姑妈)打电话,她说我走了以后,这小妹丁还会常常问她“表叔呢?表叔去哪儿了?”。

        想起之前,我一直跟风说自己不喜欢小孩,甚至不要小孩之类的,哎,我真是太肤浅太幼稚太假套了!

  •     摘苹果之余,继续读mono送的《乡土中国》,上海人民07年版,600页的厚书,还收了《皇权与绅权》《乡土重建》等费老(这才是真正的“民国大师”啊)其他的文集,估计看完的时候,也是我卷包袱回国的时候了。

        今天看到他在《内地的农村》一章的前言里说到,农村的出路在于“一方面要在农村里增加农业之外的生产事业,一方面要合理控制农村人口的继续扩大”,他说这话时是1946年。

        看这段之前,给家里打了个电话。这次我妈先接,话闸不知道怎么就开了,开始说我家刚收的玉米。我和我妈电话,最不爱说的是我的咽喉,最爱听的是她干的农活,而话题一转到农活,她也是说得特溜。

        我家不种玉米已经有些年头,我爸不屑种地的那点利润,我妈却觉得自己有地不种点东西太可惜,而且她自己也喜欢在地里呆着。最后拗不过我爸,我记得这些年就只是零星种了点给自家吃,喂喂养的那些鸡。这次大种了一批,只是为了让刚种的越南香蕉的地里不至于太“荒”(长草),同时也可以做猪场的饲料。狠种的那一大片地,我6月份回家时,到山脚下去看了一下,有点晕,少说50亩的玉米,怎么收啊。我很小的时候跟我妈种过一次玉米,也收过,一个大扁担挑着两头各十多公斤的玉米棒。回到家以后还要用手脱粒,每次手指都脱到起泡。我们兄弟俩属于比较乖的那种,一般十多岁的男孩子是不会乖乖呆家里干这种姐妹们的活的。其实我爸妈让我俩干的农活已经算少的了,很多人家的孩子,男的放牛女的摘茶,我家都没有。

        饶是这样,我印象里玉米一直是个较重的活,而我一直停留在这个印象里。然后我妈就小得意地说,收了70多麻袋,有六七千斤。收,她找的工人;脱粒,找了我爸的老伙计,邻村的“炮兵”,现在农村专门有些人搞农机承包,自己掏钱买,农忙时拉到农田里,承包给别人,收些承包费,“炮兵”就是买了个玉米脱粒机,收上来后当场脱粒,每袋3元;晒呢,也是找的人帮忙,在我家自家的地坪里晒干,储藏入室。

        听得我是津津有味,只能说,out了out了。

       

  • 2009-08-29

    认证肉

        每晚到我们店Le Bounty吃饭的人,有三分之一左右是阿拉伯人,Vias Plage在法国恐怕是排不上档次的度假沙滩,加上我们店又是自助的,所以就出现了这种密度。
        怎么判断他是不是阿拉伯人呢?除了面相外,远远就看见拖家带口的,其中的大妈,身材又都比法国女多撑出几圈的,来要东西时不是先朝你微笑,Bonsoir(晚上好)后才礼貌地问是否可以给我这个,给我那个,而是远远就盯着盛薯条或Paella(西班牙海鲜饭)的大盒子,三步并做两步,上来就吼”Paella!Paella!“的,那,多半就是阿拉们了。
        还有一个法子,可以判断出阿拉伯人里的虔诚阿拉伯人。刚开始时,有人探头进来,看了看Paella,问”Il y a de cochon dedans?“(这里面有猪吗?),我初一听,一愣,干!这又不是猪圈。反应过来后,就咬着字纠正他:“Non,il n'y a pas de porc.C'est avec du poulet”(没有猪肉,用的是鸡肉)。
        更有甚者,光是没有猪肉已经不能让其放心了。后来问的都是:C'est la viande halale?(是Halal肉吗?) 我又是一愣,这劳什子什么肉?后来问小Romain,才知道Halal是指按伊斯兰习俗宰杀的牲畜肉。就跟犹太教搞的Kascher一样。我家法国人有一个犹太女学生,师生俩打成一片,她到我们那儿吃饭时,法国人就会让我下厨做点好吃的,同时又特别吩咐:不要做肉,只做素的。因为她不吃没经Rabbin(犹太教拉比)认证的肉。鄙人的凉拌茄子就是这么逼出来的,最后逼得腐竹,豆腐皮都拿来做沙拉了。
        回到我们店,后来老板Bernard也是看我们回答得不胜其烦,就把进货买肉时剩下的盖子挂到显眼地方。上头用法语和阿拉伯语写着,此肉是经伊斯兰教会认证的halal肉云云。他进的货里都是halal肉,因为另外三分之二的法国人不会对吃halal肉有什么看法。
        于是三分之二就这么从了三分之一,我看以后法国肉店都卖Halal肉行了,不然饭店都不跟他们做生意了。美国右派畅销读物《America alone》里说的欧洲人抱着个柿油免煮破旗,对穆斯林步步退让,欧洲最终会被“绿化”,看来也不是什么危言耸听。

  •       Bigmob给苹果园老板Bruno打电话联系摘苹果事宜,为了唤起Bruno脑中关于我们的印象,就开始说我们前两年都在他那儿干过,中国学生,男性,未婚,machin,说半天不得要旨。红脸Bruno这时“Ah!”了一声,"c'est le Renault Super 5?" (啊!就是那辆雷诺Super 5吗?)。于是问题就解决了。

          就跟Bessan镇上大白天只见车不见人一样,他也是认车不认人。法国人何止是反自然,简直还反人类。